鷓衣

你我在冰地上不停地画圆,画圆。
找不到所谓的终止,在晨曦的巾帕表面,在黄昏的咽喉深处。
没有正午的阳光可以找到我,我已成了你烟蒂上的缭绕,成了酒瓶里的泡沫。
你坐在烧烤摊上,眼里赤裸裸地印着这个城市。
我是你身后虚弱的影子。

我穿过腐朽的沉木,睡在森林里最高的一片叶子上,梦里数鲨鱼的牙齿。
欲望像铺晒在院子里的干草,把它们往空中抛去,在飘扬的灰尘里撒泼。
我耗尽了所有的纵情,如再也挥不动翅膀的野鹤,收起脚爪,盘曲脖颈,化为石塑,在流动的时间里定格。

我是你手中镀银的空杯,在宣读婚誓的时刻,依旧干涸。
尽管我们在尘世里乱缠,却缠不出结果,像一首无头无尾的循环。
我什么也不想得到,不惋惜失去,那就渡河去吧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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